恐憨意另有所属也

新闻资讯 2019年05月16日 18:21:40 阅读:2 评论:0

  “My favorite book”重新启动,我们回归到视频形式,邀请嘉宾谈论他/她“最爱的书”。从普通读者到明星作家,每个人都享有同等的时间,在节目中抒发情感、讲述故事、表达思想。

  这一期,澳大利亚著名作家尼古拉斯·周思(Nicholas Jose)带来了他最喜爱的中国古典文学作品《浮生六记》,通过回忆幼年时受到曾祖父的影响,阐述了自己与中国文化的渊源以及对古汉语的着迷。对周思而言,《浮生六记》就像是一个邀请,文学本身是一条线,它穿越时空,把人们连接起来。

  ▲周思,澳大利亚著名作家,他著有七部小说和两部短篇故事集, 他多次造访中国, 曾任澳大利亚驻华文化参赞,对中国作家与文学保持了密切的关注。小说《红线》即根据《浮生六记》所创作。对周思的访谈:《讲一个富有想象力的故事至关重要》收录在《单读 14:澳大利亚文学特辑》中。

  我的祖父出生在宁波,曾祖父在浙江做传教士。曾祖父很长寿,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依然在世,所以我一直记得他。他有雪白的头发,面容苍老,房间里有很多来自中国的东西:对联、水墨画、中文书,以及他的护照,这些都对当时只有 4 岁的我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我现在还留着他的护照,那是清朝发给他的,护照上他的中文名和我的是一样的。

  20 年后,我在牛津读英语文学博士。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浮生六记》,是林语堂翻译的英文版本,我非常喜欢,从那以后对中国和中国文化产生了兴趣。

  80 年代末,我来北京工作,看了这本书的中文版本,它再一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一时间,我探访了浙江临海,我祖父出生的地方;两年前我又去了一次临海,和当地人交谈,发现祖父出生的那所房子还在那里,这是一个“漫长”的联系。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当下的中国很感兴趣,但同时又一直能意识到在当下中国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深远历史的原因。

  时有浙妓温冷香者,寓于吴,有咏柳絮四律,沸传吴下,好事者多和之。余友吴江张闲憨素赏冷香,携柳絮诗索和。芸微其人而置之,余技痒而和其韵,中有“触我春愁偏婉转,撩他离绪更缠绵”之句,芸甚击节。

  明年乙卯秋八月五日,吾母将挈芸游虎丘,闲憨忽至曰:“余亦有虎丘之游,今日特邀君作探花使者。”因请吾母先行,期于虎丘半塘相晤,拉余至冷香寓。见冷香已半老;有女名憨园,瓜期未破,亭亭玉立,真“一泓秋水照人寒”者也,款接间,颇知文墨;有妹文园,尚雏。余此时初无痴想,且念一杯之叙,非寒士所能酬,而既入个中,私心忐忑,强为酬答。因私谓闲憨曰:“余贫士也,子以尤物玩我乎?”闲憨笑曰:“非也,今日有友人邀憨园答我,席主为尊客拉去,我代客转邀客,毋烦倾他虑也。”余始释然。

  至半塘,两舟相遇,令憨园过舟叩见吾母。芸、憨相见,欢同旧识,携手登山,备览名胜。芸独爱千顷云高旷,坐赏良久。返至野芳滨,畅饮甚欢,并舟而泊。及解维,芸谓众出:“子陪张君,留憨陪妾可乎?”余诺之。返棹至都中桥,始过船分袂。归家已三鼓,芸曰:“今日得见美丽韵者矣,顷已约憨园明日过我,当为于图之。”余骇曰:“此非金屋不能贮,穷措大岂敢生此妄想哉?况我两人伉俪正笃,何必外求?”芸笑曰:“我自爱之,子姑待之。”

  明午,憨果至。芸殷勤款接,缝中以猜枚赢吟输饮为令,终席无一罗致语。及憨园归,芸曰:“顷又与密约,十八日来此结为姊妹,子宜备牲牢以待。”笑指臂上翡翠钏曰:“若见此钏属于憨,事必谐矣,顷已吐意,未深结其心也。”余姑听之。十八日大雨,憨竟冒雨至。入室良久,始挽手出,见余有羞色,盖翡翠钏已在憨臂矣。焚香结盟后,拟再续前饮,适憨有石湖之游,即别去。芸欣然告余曰:“丽人已得,君何以谢媒耶?”余询其详,芸曰:“向之秘言,恐憨意另有所属也,顷探之无他,语之曰:‘妹知今日之意否?’憨曰:‘蒙夫人抬举,真蓬篙倚玉树也,但吾母望我奢,恐难自主耳,愿彼此缓图之。’脱钏上臂时,又语之曰:‘玉取其坚,且有团园不断之意,妹试笼之以为先兆。’憨曰:‘聚合之权总在夫人也。’即此观之,憨心已得,所难必者冷香耳,当再图之。”余笑曰:“卿将效笠翁之《怜香伴》耶?”芸曰:“然。”自此无日不谈憨园矣。

标签: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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